女郎夏洛特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丁尼生 女郎夏洛特

     

     在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位美丽的姑娘,名叫夏洛特。可惜,这位夏洛特姑娘既不能在皇家的舞会上摇曳生姿,也不能在村口的田地里扰乱小伙子的心绪。 

     这位美丽的夏洛特姑娘,出生时就被诅咒了。女巫念出咒语的语气阴冷“我诅咒你永远不能出塔一步,也不能看向塔外。诅咒你只能在镜子上看到世界的映像,诅咒你出塔的日子即为死期。”

      于是,夏洛特从出生起就被困在在高塔上。只能一人纺着丝线。没完没了的纺着永远纺不完的丝线。

     塔建在岛上,周围是广阔的湖。夏洛特灰色的高塔边开满了百合花,清晨有露水滑坠,夜晚有星光落下。 

     夏洛特从镜子里看着这些。没有什么情绪。只是淡淡的看着。 丝线在夏洛特指间飞舞,流年也就这样的逝去。

     夏洛特从镜子里看外头的世界,看篝火晚会人们手拉手跳着舞,集市上叫卖的小贩,看皇宫里贵族的舞会衣香鬓影,看教堂内神父轻轻祈祷…… 

     不受外界干扰的生活平静到极点。夏洛特觉着,这么一辈子也好。直到她从镜子里看见一对恋人,手挽着手走向教堂,拥抱,亲吻……夏洛特垂下她纤长的睫毛低声道,“生活有点无趣。”

     又是平静的一天,夏洛特纺着丝线看了眼镜子。镜子里映出的是整个帝国最为骄傲的骑士——兰斯洛特。 兰斯洛特骑着马向镇子走,夏洛特感觉周围有花次第开放。连马蹄的印记也埋了香气。可那些花她从未闻过,也从未感受过马蹄和泥土。但她能描绘出这些。 

     骑士金色的头发耀眼甚于阳光,海蓝色的眸子比她见过的任何色彩的漂亮。兰斯洛特在马上转身向民众挥手作别,礼服衬出美好的腰身,嘴角的弧度温暖的像一坛深埋多年的美酒……夏洛特凝视着镜子,眼波头一次婉转成春日欢歌。

     她放下丝线,起身来到窗边朝外眺望。 那一瞬间狂风大作,魔镜在她身后四分五裂,砸到地上发出破裂的声响,丝线在空中张牙舞爪乱成一团,乌云自天际落下压抑着高塔…… 

     夏洛特没有发现这一切,或者说,就算发现了她也不会理会。她走出高高的,囚禁了她一生的塔楼,乘着船追随着兰斯洛特。 

     湖泊上雾气弥漫,水汽飘起沾湿了夏洛特的发梢,小船驶过的水面上开出大朵大朵的银色睡莲。夏洛特一路轻唱着歌曲,悠悠扬扬的却浸满了悲伤。那歌声飘到很远,越过村庄皇宫,听见的人潸然泪下。 

     夏洛特倒在船上,歌声却依旧向远处传去。她的长发散在肩上,随着微风轻轻飞起。睫毛在眼底笼出淡淡的阴影,嫣红的唇有个细小上翘的弧度。裙摆在船上铺开,有水花溅上洇湿了繁复的绣纹。  

     那小船无人搭理,兀自向着镇子的方向慢慢漂。船后睡莲开了又败,败了又开。一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银色花海。和兰斯洛特长剑一样的锋利的银色。 

     夏洛特的小船悄然漂至湖边。很小的一声“碰”,船头抵在岸边。那是夜晚,没有人发现。湖上睡莲伴着星光开的艳丽慑人。 

     第二天清晨,勤劳的妇女们来的湖岸洗衣。惊讶的发现停泊岸边的陌生小船和船上美丽的……冰冷了的姑娘。船后依旧盛放的可以铺到天顶的大片莲花。 

     人们越聚越多,喋喋不休的讨论船上姑娘的身份。他们从船头上刻的字母那儿拼出了姑娘的名字“夏洛特”。这是谁啊大家互相问着。  

     夜宿在小镇上的兰斯洛特寻声而来,摩西分海般,人群中出现一条路。

     兰斯洛特一步一步走向小船。微风吹起他的额发,海蓝色的眼睛里莫名就掀起了巨浪。他半跪在岸边,抱起夏洛特的身躯。长发缠住了他的袖扣。兰斯洛特失神注视着夏洛特的面庞。用眼神一点一点细致描摹。良久,兰斯洛特喃喃到:“她长得很美,愿主给她恩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end

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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